胡斐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小胡斐,不紧不慢地追着田归农与苗夫人的骡车。
平阿四坐在马上,有些不安地道:“胡爷,这马还是你和小爷坐吧,我一个下人如何承受得起?”
胡斐正色道:“你救了斐儿的性命,又含辛茹苦将他养到这么大,我为你执辔安蹬,不过报答万一而已!”
既然众人都有了错认,他已决意将错就错假扮父亲,一一手刃仇人,此时在平阿四面前,便有意以胡一刀的口吻说话。
平阿四听他承认,早已热泪盈眶,想到胡一刀当年毒发身亡,不由得问道:“胡爷,您到底是怎么活转过来的?”
胡斐早有准备,便叹道:“唉,说起来,我也不甚清楚。想是神灵有眼,不忍我就此冤死,成全我回魂罢!”
平阿四本就对神鬼之说笃信不疑,哭道:“天可怜见!我回去必早晚三炷香,敬神谢天!”
小胡斐听得云里雾里:“大哥,四叔,你们在说什么呢?”
平阿四激动地道:“小爷,还叫什么大哥,这是……”
胡斐打断他道:“便叫大哥吧,别吓到了孩子!”
平阿四连连称是,坐在马上抹泪不止。
小胡斐不服气地道:“你们在说谁是孩子?”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一直跟着的人,道:“那人怀里抱的,才是孩子呢,我早已是大人了!”
胡斐叹了口气,他们出门后,苗人凤就一直抱着小若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