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出于真情还是算计筹谋,这个卓东来已明摆着吃定他了。
弦月挂在头顶,又缓缓落下。
陆小凤曼声吟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房内传来回应:“可是壶中酒已消?下来吧!”
陆小凤丢下空空的酒壶,一个鹞子翻身,从窗台跃入。
卓东来已经穿得整整齐齐躺在床上,指着屏风后的浴桶道:“刚让人换了干净的新水,你也过来洗洗吧!”
水温略热,依然铺着一层紫色花瓣,陆小凤脱去满身寒气,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等他披上衣服时,卓东来竟然还没睡,依然在借着烛光看书。
陆小凤走过去时,眼见得他握书的手指都有些发白,显然是紧张得很,他心中一叹,弯腰吹了烛火:“睡吧!”
卓东来怔住:“你不想到床上来睡?”
陆小凤走到火炉旁,将炭火拨得更旺了些,轻声道:“屋里暖得很,挤在一起反而容易出汗。”
卓东来道:“难道挤在床上,只能睡觉?”
陆小凤道:“床只是个空间,人在床上自然可以做许多事情。比如,多为明日增加些筹码!”
他说得直白,且已做好卓东来翻脸的准备,但床上人却下了床,慢慢走了过来。
卓东来解下外袍,游鱼般投身于陆小凤的怀里:“我是希望你明日帮我,但大镖局还没穷到让我卖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