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从未受过儿时那些屈辱,心底再无阴鸷和痛苦。
陆小凤倚靠在车厢壁上,见裹在层层貂绒中的人,忽在梦中弯了唇角,露出了霁雪初晴的微笑。
他的心,也在一瞬间如春水淌过,冰雪消融了。
车窗外,孙达忽低声道:“老总,天色已晚,要不要乘着月色再赶一程路?”
卓东来的计划是今夜到灵宝,明夜到渑池,在渑池养精蓄锐一晚,以备后日一早进入洛阳地界。
因今日的临时打尖,行程耽误了些,至今还在华阴县。
陆小凤还未回答,卓东来已睁眼道:“今夜月色不错,让大伙儿辛苦些,再赶一程吧!”
车队继续前行,入夜后,寒气更重,卓东来又剧烈咳嗽起来。
陆小凤道:“金针导气,只能缓解风寒入侵速度,不能根治,还是请个大夫看一看吧!”
卓东来摇头道:“雄狮堂一贯与大镖局作对,咱们很快就要进入洛阳。我的病,绝不能让外界知晓!”
陆小凤没有再劝,有些决定是不容置疑的。
卓东来翻了个身,将貂绒裹得又紧了些,刺骨的寒意顺着车厢、车板无边无际地卷了过来。
许是黑夜让人软弱,许是月色太过温柔,卓东来忍不住低声道:“你能不能,握住我的手?”
这一句说得极轻,几乎就是一句呢喃。
陆小凤听见了,却又未听见般地俯身过去,提了个新建议:“我可不可以,在你身边躺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