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东来脸色铁青,依然余怒未消,却瞬间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她不是你的夫人!”
陆小凤道:“我现在顶着她丈夫的样子,就须得尽一些为人夫的责任。”
见卓东来危险地眯起眼睛,陆小凤苦笑:“想什么呢?我是说,至少白天应该去陪她吃个饭,或者与孩子们玩耍一会儿。”
卓东来点头:“也好,这本就是你扮演司马的职责之一。”
陆小凤摊在软榻上,舒服地伸开手脚。
卓东来皱眉道:“你去了那种地方,回来前至少该先洗洗澡。”
陆小凤嘻嘻笑道:“我去了什么地方?”
“自然是坐在大街上和乞丐弹石子,”卓东来回到桌前,又开始翻阅文件,“你还能去什么地方!”
陆小凤翘起二郎腿道:“当街弹石子儿,好似也不符合总镖头的气质呢!”
卓东来冷哼一声,道:“死都不怕的人,还怕毁坏别人的气质?”
“我当然会怕,我虽是个浪子,却最怕辜负朋友。”陆小凤坐起身,一字一句道,“可惜,这里没有我的朋友!”
卓东来轻笑一声,道:“陆大侠这般胡闹了一天,也该消气了吧!”
“谁胡闹了?”陆小凤笑道,“无端受制于人,若不让自己过得舒服些,只怕先要闷死了。”
卓东来看着他,忽然叹道:“倾盖如故,只适用于心怀坦荡的人。可有些人,天生就难以信赖他人。”
“不知陆大侠有没有见过受了伤的孤狼?”他走近了些,弯下腰道,“能让它信赖的,从来只有两种:一同长大的伙伴,或者生死与共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