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动这才拍拍手,慢慢走到叶孤城身边,摊开手脚,舒适地躺在草地上。
叶孤城在不远处,拣了一块洁白的鹅卵石,缓缓坐下。
他看着终于瘫在地上的人,带着一分疑惑道:“昨日跑四十里比剑,今日跑来跑去喂马,平日高卧不起。你到底是懒,还是勤呢?”
王动眯着眼睛笑道:“我曾为了让一个小孩子露出笑脸,连翻三百八十二个跟头,你说呢?”
叶孤城点头:“原来,你是一个懒惰的好人!”
“懒惰的好人?”王动哈哈大笑,“这结论确实精准!”
他身上还穿着叶孤城昨日挑选的白衣,却早已被泥土、草汁染上颜色。手上湿黏,是瘦马舌头留下的涎水。躺在地上,头发上沾了乱蓬蓬的草叶、枯枝。
叶孤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转过头,轻声道:“这溪水甚是干净,你为什么不去洗洗手?”
王动闭着眼睛,懒洋洋道:“我这副样子,比平日至少要干净一百倍呢!不需要”
话未说完,他忽然凭空消失了。
叶孤城怔了怔,忽想到那怪人投影的话。想来,王动是在那边睡醒了吧。
他坐在水边,水流哗哗冲过河底,淌过河泥、鹅卵石、花花草草,流向不可知的远方。
天地之间,忽然静得有些过分,仿佛只剩下白衣的叶孤城和那匹杂色瘦马。
他站起身,在河边来回走了几步,终还是俯身捡起了那朵红色的绣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