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道抢先道:“您的玉佩一递上来,皇上登时就笑了,让我们兄弟跑着来接您呢!”
温有方不甘其后,也争着表功:“我们兄弟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紫禁城本来是不允许奔跑的,但既然皇上有令,我们做奴才的,还不撒开脚丫子……”
他兄弟推了推他,二人回头,跟在身后的“陈先生”,哪里还有人影?
温氏兄弟瞬间腿软跌地,这是大白天见鬼了吗?
幸而,康熙并未因此责罚他们,只是长叹一声,继续今日的安排。
陈近南没有出宫,反而自行摸进宫,隐身到上书房附近。
小皇帝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年轻的身影,伏在书案上,朱笔刷刷地一行行写过,专心而果断。
他这般勤政,又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然是个好皇帝。
外窗下,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中,盘腿而坐的陈近南,心绪烦乱。
鞑子皇帝若能被权臣鳌拜反杀,清廷必将因此大乱。郑王爷高举反清复明大旗,引领各路群雄,推翻清廷,指日可待!
恐怕,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可是,他是活生生、有血有肉、对自己信赖有加的艾兄弟,自己当真忍心看他死于非命吗?
他垂头靠在荆棘之上,被划破手脸也声色不动,只倾而聆听里面动静。
小皇帝今日似乎在上书房扎了根,接待臣子、批阅奏折、读书写字,一直未离开过。
午后,陈近南听到他叫来一个小太监,开始低声密谋。
他声音虽低,如何能瞒得过内力高深之人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