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慕容复的感情一向很复杂。

未见面时,北乔峰敬重南慕容,心驰神往,一心结交;初见面,他却成了令人不齿的卑鄙小人;后来,知道了两家之间的恩怨,萧峰对慕容复的感觉就更加复杂。

没想到,老天送来给他做伴的,竟是这个人!

萧峰叹了口气,用手指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想要灌汤进去。

慕容复昏迷之中,却毫无吞咽的意思,鱼汤溢出唇角,顺着下颌流入身上裹着的皮褥。

这张皮褥子,是萧峰打了数十只獐子、兔子才凑成的,专门为过冬准备的,可不能就此糟蹋了。

他心一横,仰面喝了一大口汤,掐着慕容复的双颊,将汤喂入他口中。

为防止汤再度流出,萧峰用舌尖将碎烂的鱼肉向里送了送,却触及一条温软滑腻的小舌。

慕容复恢复了些意识,察觉口中异物,拼命用舌推拒,他伤后无力,不过是软软地搅缠在萧峰舌上。

一触一缠之间,萧峰周身一抖,引人战栗的火花霎时冲至后脑勺,让他手脚都麻软了。

他虽已年过三十,却从未近过女色,与阿朱也是谨守礼节,情到深处最多抱一抱,便各自散开。

如今被那软腻的舌头缠着,却是平生未有,萧峰只怔了一瞬,就忙将慕容复推开,直退开一丈之地,才敢去看床上人。

被他这一推,慕容复跌回床上,头发又散乱开,俊美的面容是满是痛楚之色,唇角溢出些雪白的鱼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萧峰平定了心跳,才慢慢走过去,低唤道:“慕容复!慕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