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竟是当初将他捞上岸的那条船。
只听阿飞继续问:“你们怎么不在原地等,反而跑到马尼拉城来了呢?”
阿那愤愤道:“我们是被西班牙人强制征用的,没日没夜地让我们运货……”
狄飞惊打断二人叙旧,径直向阿那道:“别浪费时间叙旧了,快,上船去将人排好!”
他今夜既强势又果断,阿飞一时有些恍惚,这当真是他当日救上船的小白兔吗?
见他惊讶地看自己,狄飞惊放柔了语气:“沈大侠在二楼第一间船舱,你去见见吧?”
阿飞点头,跟着人流上了船,推开房门时,简直认不出这是沈浪。
以往,不论是何种情形下,沈浪都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此时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人,却显露出脆弱和无助来。
听到声响,沈浪立刻警醒地睁开眼,翻身就要坐起,看清来人的一瞬,才舒了口气,又握着腰腹躺了回去。
他腰间又渗出了血,阿飞忙走过去,低头察看道:“很严重吗?我身上有舅舅之前配的药。”
沈浪虚弱地笑道:“把药留下,我等下自己换,你们切不可在此多停留。总督府昨夜虽然实力大减,若是察觉到动静,还是可能再次发动围剿的。”
阿飞拨开他挡着伤口的手,沉声道:“我会很快!”
他撕开裹在上面的布料,伤口大而可怖,狰狞地向外翻着,伸手触及之处皆烫得吓人。
已经高烧至此,竟然还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阿飞差点儿没忍住眼泪,他从怀里掏出药粉,厚厚地洒了两层,又小心地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