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已经睁开眼睛,眼尾还带着些微的红肿。

昨日后半夜,他整个人仿佛水做的一般,面上也忍不住开始流泪,阿飞怎么亲吻哄宠都止不住。

幸而,两人都知道,那是快乐的眼泪,也就听之任之了。

阿飞绞了块冷布巾,递过去给他敷眼睛,柔声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去看看。”

狄飞惊点头道:“也好,我现在身上酸软得很,实在起不来。”

阿飞红了脸,低声道:“是我昨夜太过分了些,下次你若说不要了,我一定停手。”

狄飞惊垂头道:“无妨,我也觉得很好。”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转开,都后知后觉地开始不好意思了。

阿飞轻咳一声:“你再躺躺,我去去就来!”

他站起身,又忍不住回头,在狄飞惊脸上亲了一亲,低声道:“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阿飞简直是飞奔至王怜花处,推开门,叫道:“舅舅,什么事?”

房内坐着一个黑衣、高鼻、深目的西洋女人,正虔诚地跪坐在垫子上祈祷。

阿飞退后一步,结结巴巴道:“对不住,我可能走错了房间。”

他刚要退出去,那黑衣女人眼波一闪,笑道:“小阿飞,昨夜感觉如何?”

却是王怜花的声音,阿飞舒了口气,意识到他的问题,又绯红了脸,顾左右而言他:“那个,舅舅,你为什么扮成这个样子?”

“在马尼拉城,还有比这更安全的装扮吗?”王怜花起身,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小贝是修道士,咱们都扮做修女,就算是大摇大摆地走进总督府,只怕也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