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恍然,忙起身打开柜子,找了一套干净衣衫,又拿了条布巾子,一并放在床头,转身背对着床道:“你擦擦换上吧,我在门口守着。”
房门关上,小白暗暗舒了口气,掀开被子,解下外出的衣衫,丢进柜子深处。
方才他故意出口伤人,激得阿飞羞愤离船,待他奔远,小白立时溜下底舱,打算设法劫持大船离开。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那个黑袍外国人有海图,船上又有熟悉水性的全套船夫,只要他施以威逼利诱,必能安全回到中原,赶到他当时莫名失踪的地方。
他在外已经流浪得够久了,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地方,寻找回归正常生活的方法。
阿飞对他一直不错,他也曾设想过向王怜花借船,可他的来历实在诡异到无法解释,只能一直失忆下去,当个纯洁无知的小白。
没有来处的小白,又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去处呢?
况且,王怜花也绝不是个好相与的好心人!
船夫们正聚在一起扔骰子,闷而燥热的舱底,充斥着年轻男人的大喊大叫,酒味、汗味、海腥味,布满了船舱,让人愈发不耐。
小白缓缓走到年轻的掌舵手身边,他要一击震慑住所有人,就须得先抓住这领头羊。
这些日子,他有意学了些开船方法,也观察了这些船夫们的身手,不过都是些毫无武功、涉世未深的普通年轻人。
他可以先将船驶离小岛,到了海面上,慢慢使些手段,定能将这些人收归己有,任他驱使。
小白将手伸到袖中,目光在这一圈人身上扫过去。
年轻人们正赌的兴起,有转头瞥见他的,还用当地语大喊着邀他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