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几种语言,这群高鼻深目、脸色晒得牛肉饼一般的奇怪人群,皆是一片茫然之色。

络腮胡男人忽然指着人群,呜哩哇啦叫了起来,王怜花眼尖,顺着他指的放向,跃过去,拎起了一个穿黑袍子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抖得筛糠一般,面色白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他抖抖索索,用不流利的吕宋语言道:“我们是奉上帝的旨意,前来传送福音的。”

王怜花笑道:“什么帝?你们的皇帝吗?”

“不不不!”那黑袍年轻人连声道:“不是皇帝,是至高无上的神!”

王怜花道:“什么神,会在旗子上画骷髅头?”

黑袍年轻人苦着脸道:“此地海盗猖獗,这不过是我们的伪装而已!”

那络腮胡子大叫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呜哩哇啦地指给沈浪看。

沈浪接过来,见是一张公文模样的文书,下方圈圈绕绕地落着签名。

他递给王怜花道:“这似乎是弗朗机文字,我三年前曾在马尼拉城见过。”

“管他哪一国的文字,难道能管到咱们头上不成?”王怜花冷笑道,“若不是我见机快,他们的火炮可不会对咱们客气!”

他勒住那黑袍年轻人的脖子,从袖中抖出一张画纸,大声道:“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画上是他连夜画的熊猫儿,黑袍年轻人眯起眼睛,看了又看,道:“没有,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本地人!”

“谁是本地人了?”王怜花冷笑道,“老子是大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