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伸手推拒,却被温柔地拨开双手,一路珍而重之地疼惜了去。

更声邦邦邦邦地敲了四声,月光缓缓移过窗台,床帐内的翻涌才渐渐平息。

张无忌略平息了些,忙去细细察看身下的人,见他乌发散乱,细汗淋漓,手脚软软地摊开了来,阖眸喘息不止,显然只是累得狠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这才下床去弄了些热水,替床上人收拾清爽,喂他喝了些润嗓的药,换了一套被褥,又在他肩头亲了亲,柔声道:“哥哥,快五更天了,我得在天亮之前赶回去。”

苏梦枕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却是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浑身都是巅峰过后的酸软感,只能星眸微睁,轻声道:

“路上小心!已过了三个月,想来那人管不住自己太久,不出一个月,必有结果,你接下来千万别再乱跑了!”

张无忌在他耳边道:“和你有了今夜,便是”

他的手被用力握住了,苏梦枕尽可能严厉地斥道:“不要说这样的话,咱们还有无数的日夜,无数的年华!既招惹了我苏梦枕,你生生世世都逃不掉了!”

虽是在放狠话,却掩不住嗓音中慵懒的酥软感,听得张无忌心底痒痒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亲,郑重地道:“对,咱们永远也没有够呢!”

他俯身将苏梦枕抱了又抱,才起身套好夜行衣,在最后一幕夜色的遮掩下,赶回了小甜水巷。

过了半个月,醉杏楼果然有动静了。

何妙妙打探完消息,匆匆回来,对张无忌道:“李娘子推了周相公的约,正在沐浴梳洗呢,熏香阁已经开始戒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