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枯瘦的病体,有何好敝帚自珍的呢?

直到后半夜,他都没有睡着,只是将手臂掩在双眼上,故意发出轻微的鼾声。

到了针灸的时刻,张无忌起来了。

苏梦枕透过指缝,看见他披上衣衫,点燃了灯烛,打开针灸的盒子,细细地在烛火上炙烤银针。

然后,他起身向床上人走过来。

苏梦枕忙闭紧眼睛,心跳如擂鼓一般。

他感到张无忌向自己俯下身,炽热的呼吸吹拂在耳边。

他有些担心起来,微微发热的耳垂,会不会暴露了他的假寐?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鬓发之上。

“好梦!”

张无忌的嗓音轻柔得仿佛一个梦。

他的睡穴被轻轻拂过,当真走入梦中去了。

张无忌叹了口气,轻轻掀开床尾的被子,握住了苏梦枕的脚。

就算是点了睡穴,他也会担心打扰苏梦枕的睡眠。

故而,他一向会选择从脚上开始。

他的手法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等扎到苏梦枕的胸口时,东方天色已微微发白。

每一夜都是如此,他毫不在乎自己的睡眠。

只想他早日好起来,然后,结束如今这般煎熬而甜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