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俯身行礼:“徒孙张无忌,参见太师父!”

半晌无声,他抬起头,与对方的目光接触。

老者笑容依然慈祥,双眸却仿佛霎那间透刺了苏梦枕的灵魂。

“孩子,”张三丰的声音慈爱,却有力,“你从哪里来的?”

微风吹拂过苏梦枕鬓角的乱发,引发脸颊上的一阵微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晚辈,来自于二百三十六年前的汴京!”

张三丰叹了口气,道:“一个被乌云遮蔽的年代,一个即将被风暴吞没的地方。”

他扶起苏梦枕,又道:“孩子,我那无忌孩儿,如今在哪里?”

苏梦枕有些惭愧,他很少产生这种情绪,但在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老人面前,一切情绪都无所遁形。

他道:“张教主,如今就在二百三十六年前的汴京!”

他将二人如何互换,又顶着对方的名头做了哪些事,事无巨细地倾诉给眼前的老人听。

说这些话时,苏梦枕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汴京白道龙首,也不再是即将挥师北上、驱逐元人的明教明王,而成了一个单纯的晚辈后生,想问一问长辈的意见,听一听长者的教诲。

张三丰拉他坐在岩石上,仔细地聆听他的每一句话,并适时给出建议和理解。

已有多少年,没有这种被人呵护、照拂的感觉了?

自从父亲苏遮慕去后,他就永远只能走在人前,用一副病骨承担一切,照拂别人的一切!

当他说完,长者智慧的眼眸中,已充满叹息与悲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