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也不多作寒暄,两句话说过,便问起附近军情。

那王士诚却吞吞吐吐起来,半晌才道:“不敢欺瞒教主,益都已被围困多日,我等正商议救援。”

他本想遮掩过去,触及“教主”寒电般的双眸,一个激灵,实情就不由自主地吐露出来:“围困益都的正是汝阳王李察罕,此事对教主有些不方便,我等也不敢让教主为难!”

苏梦枕冷声道:“涉及抗元大业,明教上下勇往直前就是,有何不便、为难?”

“这,”王士诚小心观察了“教主”的神情,见他冷漠肃然,不似做伪,难道传闻中汝阳王女儿与教主关系匪浅之事,竟是假的?

他尚在犹疑不定,苏梦枕已傲然起身,大声道:“军情如火,岂能因儿女私情推脱不前?传令下去,即刻开账点兵!”

比起当日蝴蝶谷惊鸿一瞥,如今“教主”的身上,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王士诚哪里还敢耽搁?当即召集谋士将领,商议军情。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汉名李察罕,深谙用兵之道,不仅将益都围得铁通一般,又以围城打援之法,教来救援的明教人马有来无回。

王士诚几次派兵支援,皆折损惨重,昨日还被俘了一员大将。

苏梦枕眸光扫过账中众人,见诸人皆有些垂头丧气,其中一员虎将还用白布吊着手臂,一股郁郁之色。

他看定那受伤将领,缓缓道:“你这伤,因何而来?”

听见“教主”垂问,那将领有些激动,愤愤道:“还不是李察罕那老小子!奶奶的,我们连益都地界都没靠近,就中了那老小子的埋伏。可惜吴大哥,当场被射落马下,捉了去。听说,昨日已经在益都城下被枭首示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