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等他拎着两只兔子回来,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屋外用木桩围了一圈院子,院地平整,厨房的棚屋似乎被休整过。
阿飞走进屋内,桌椅板凳都是全新的,床上是鹅黄色棉布床单、被罩。
他新认的大哥穿着一袭淡青色新衫,带着点儿害羞的笑意,塞给阿飞一套同款衣裤:“试试,合适不?”
阿飞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伏在草地上等待猎物时,他曾告诫自己:母亲已经不在了,以后没有人值得自己流泪。
可握着细软舒适的新衣,他又忍不住了,上次有新衣穿,还是在母亲发病的一年前。
有一次他不小心划破了旧衣,母亲看到了,轻叹一声:“你我的儿子,怎能穿破衣呢?”
那一段时间,他经常有新衫穿,直到母亲病了,病得抬不起手,拿不动针。
东方不败见阿飞只是拿着新衣服流泪,心底也有些慌,走过去,要帮阿飞换衣服。
阿飞却放下新衣服,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院外传来水洒在地上的声音。
东方不败从窗户看去,见小阿飞脱得赤条条的,正用凉水冲洗身体。
如今虽是初夏天气,此地紧靠边关,晚上仍有几分寒意。
东方不败薄唇微动,却最终未出言阻止。
那也是个倔强的孩子,不会太在乎水流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