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看似人来人往的一片繁荣之下,稍有留心便能发现, 三品往上的京官并无家眷前来采买。
樊楼之上,南王世子抬手举起酒杯朝着对座的姑娘遥遥一举,全然不见当初在街上与柯文远撕扯时的纨绔,故作一派正人君子道,“好好姑娘,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南王当街丧命, 没了南王,世子却依旧只是世子, 官家的御奉竟然还没到。
南王府忧心忡忡,整个京城指着他们一家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
张好好笑着压下南王世子的酒杯,“劳世子挂念,好好一切如旧。”
南王世子原本还在心中琢磨究竟是如什么时候的旧, 抬眼正巧看见张好好笑的一脸媚态, 心中往日情愫骤减,顺势一口饮下杯中酒。
但迅速压下心中异样, 又倒了一杯酒, 递到张好好面前, 这回脸上还带上几分讨好, “好好可知柯大人最近在做些什么?”
张好好愈发刻意的柔声魅气道,“柯大人如今得入高门帐下, 好好与他连话都说不上。”
张好好扬头就着南王世子的手, 饮下刚刚递过来的这杯酒, 眼睛看着他的脸。
张好好身后的烛火晃动,摇曳的黑影恰巧映在他的脸上, 明明暗暗。
“世子殿下近来在做什么?”
南王世子眉头紧蹙,显然不相信张好好的话,但看着她如今的模样与从前大不相同,柯文远看不上也并非不可能。
但思及南王府现下的处境与昨日听到的传闻,心里总归放心不下。
世子嘴唇动了动,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弃了脸面将话说出了口,“你在京接触高官无数,理应知道……自我父亲被杀之后,南王府大不如前,许多消息甚至不如你来的灵通。”
张好好拾起酒壶,斟满一杯送到世子嘴边,笑道,“奴家身居花楼,听到的左不过是些贵人们酒后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