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遂道,“每回军费下来,我的确贪了那么一点,多摸了几把银子,可我从没克扣过!军饷向来都是按时发放,饭食更是顿顿有肉!”
顾善长没好脸的拉起张遂,只觉得他真是丢尽了边军的颜面。
狗一刀道,“张大人,你既然这么不想死,这么还跟着顾将军一道离开?”
张遂说起这个狠狠瞪了眼顾善长,“两城一关,他一走,我这边还守个什么劲儿!”
在座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顾善长不走,张遂也不会心甘情愿留着干耗,毕竟留下就是个死。
但狗一刀还是郑重的点点头,将张遂高高捧起,“想来也是,张将军如此英武,若是打定主意御敌,自然战无不胜。”
“顾将军与我原定退出霸县,而后入松谷请罪,但现下有张将军的加入,咱们害怕什么?倒不如诱敌攻城,酣畅淋漓的打一场,好叫契丹人知道我们汉人的血性。”
狗一刀说得唾沫横飞,张遂听得心如死灰。
张遂一抹脸,干笑两声,“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狗一刀拉着张遂的袖子不松,“张将军,你身为汉家将军,难道没有憋屈过?”
不论是朝堂上文武的龃龉,还是城墙内外之间面对辽兵的无力。
憋屈,怎么可能不憋屈!
狗一刀道,“现在霸县、归义、文安三城皆无百姓,既不怕契丹兵用百姓作人墙,也不用担心城中有细作混在百姓之间。咱们只守城。”
张遂越听越糊涂,看看顾善长,又看了看狗一刀,有些恼怒,“放弃两城一关退到文安,只为守城?你们这是打的什么主意,闹着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