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十之有八的官员若是碰到杜充遇上的事件,宁可万人城破、饥民全亡,也绝不会下与他同样的决定。
并非因他们是什么好官,只是因为他们清楚,“无为”与“恶臣”的区别。
可“错”,不可“恶”。
狗一刀想到宫九说的第三句,忽然嗤笑出声,“豫州八县富户盗粮囤积,江南世家运粮分羹。可地主哪时不囤粮,世家哪代不吸血。”
“大殿之上因循苟且,后宅之内平升歌舞。不只是他,多得是。”
狗一刀用鞭子抬高宫九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我觉得现在有药可救,你怎么就总想捣乱呢?”
宫九站起身,两人的高低位置发生了变化。
宫九俯视着狗一刀,“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目的。既不能互不干扰,你就拿好鞭子做好与我在这里一直玩下去的准备吧。”
狗一刀一脚踢过来,将宫九踢出门外落入水中。
然后回到床上,继续闭眼躺着。
狗一刀一早就知道:谁在大石窝捉了她,谁就是背后之人。
无花说他与方玉飞同为一人做事。
无花死在她的手中,方玉飞却分明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即便方玉飞讲的安肃军的故事半真半假,但不管是安肃军姑娘伤口内的地点还是方玉飞的话都给她指明了方向。
宫九,太平王,长生术,契丹人,铁矿。
纷纷杂杂的线索好像在狗一刀的头脑中逐渐变得清晰。
但肚子越来越饿……
刚刚说了太多的话,又动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