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顶着这样的光环,在哪吒的理所应当之下,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有些东西总是失去或者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成为人生最重要的事。
就如此时,他被诸位曾经围堵他、阻止他杀李靖的师叔们强压着,放任他真正的父亲去死。
这样的痛苦远比燃灯曾经在玲珑宝塔施予他皮肉上的痛苦更甚,失去法力的他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逃脱他们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吊诡的是,曾经的枷锁源自毁灭,而如今的枷锁竟然是源自于爱护。
他心急如焚,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更何况,他进入瓶中已有许久了,根本不知道太乙现在如何了。
他抓住慈航道人的手,说:“师叔,你放我出去。”
慈航道人半跪在地上,和在昆仑山一样,慈眉善目,眉眼低垂,一言不发。
瓶中的世界相比起九曲黄河阵要光明的多,可是身处其中的凡人们、弱小的阐教弟子们还是忍不住惶恐,他们不安,窃窃私语,神情凝重,这其中只有哪吒一个人固执地要出去。
他高昂的头颅低了下来,桀骜的眉眼失去了往日的亮光,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死死地砸在地上,用极为凶狠的语气说着恳求的话语,他说:“师叔,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慈航道人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