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摊开手,任由杨婵去握她的手,忽然说:“你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差不多融合了吧?打算什么时候下山呢?”

杨婵一愣。

“不是在赶你,”玄女解释道,“不是急着下山去找哪吒吗?”

“而且,”玄女脸上闪过浮光掠影一般的笑,“他还在等你呢。”

杨婵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说:“再过段时间吧。”

玄女微微弯下腰,侧过头,将杨婵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奇道:“怎得又不着急了?”

杨婵答:“之前脑袋太混乱了,分不清楚……他是我唯一确定的人。”

玄女“哦”了一声,倒没玄素或戏谑或阴阳怪气的鬼模样,她评价道:“哪吒这个孩子跟你倒是很像的。”

“啊?”杨婵脸皱成了包子,反驳道,“哪里像了?他可讨厌的很呢。”

玄女闻言,戳了戳杨婵的脸,说:“九黎的人热情直率,怎么你会是个别扭的孩子,口是心非的。”

“这样看起来,你跟那孩子倒是更像了。”

玄女奇怪地偏头想了想,自言自语:“不过,倒是奇怪了。”

“你这是像你哪一位长辈呢?”

杨婵不尊老爱幼地端起架子教训玄女:“祖母不要再在我身上找长辈们的影子啦。”

玄女一顿,竟认认真真地道了一声歉。

她道歉,杨婵倒慌张了起来,她坐在原地,总不能接过长辈的一声歉,只能转移话题,说:“说起来,祖母写的《阴符经》我只拿到了人之卷,天之卷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