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厚的不是书信,而是情谊。”
那这情谊也太厚了吧。
杨婵写一个字都嫌烦,杨天佑还能写那么多。
出于好奇,杨婵问了云华,他们之间的情谊到底有多深厚。
云华做了一个奇怪的比喻,她说:“比昆仑山积攒万年的雪还要深厚。”
这个具象的比喻对杨婵来说还是有点抽象。
毕竟,她一个没见过海的土包子,当然也没有见过漫山的雪。
土包子杨婵换了个问题:“那阿娘为什么要嫁给爹呢?”
云华沉默了很久,然后回答地更奇怪:“我已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了他很久。”
“多久?”
“九生九世。”
这是第十世。
而她守候千年,只有一世越界。
云华讲话很多时候都是超出常理,她和杨戬常常就是听过就算,不会放在心上,尽管有时这位努力正常的母亲会对着杨婵会泄露出她竭力克制住的疯狂。
杨婵当时没有察觉到,而今独自一人滞留在空寂的山谷中,在焦急而漫长的等待中,忽然看清了云华近乎癫狂的执念。
血脉相传,杨婵当年没能理解的疯狂如今一点一点的继承到自己身上。
杨婵提着灯,在心里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