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温顺太过刺眼,哪吒被烫住一样收回手,站起来,背过身,不敢看她。

“哪吒,”杨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低下头,真诚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跟你吵架了。”

“也不会蠢笨多嘴,”她嘴里的词滚了又滚,“不识好歹。”

哪吒又道:“闭嘴。”

杨婵低顺地说:“好。”

两厢沉默,很久很久以后,哪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挤出来一样,带着一腔毫无意义的怒意,问:“我让你闭嘴,你就闭嘴,这么听话,你是狗吗?!”

杨婵没有说话。

哪吒转过身来,看着她安静的样子,不知所措,又主动道歉,他说:“对不起。”

他很少道歉,曾经也不会道歉,每一次道歉都是用玩世不恭的语气以玩笑话的方式脱口而出,这一次是第一次如此郑重又慌乱的道歉。

杨婵看着他,良久,面无表情地说:

“没关系。”

这一回,他们在对方眼里都很陌生。

整个一晚都很安静,杨婵收拾了碗筷,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了,哪吒本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但他不晓得抽了什么风,一晚上都没回来。

杨婵早晨醒来时,他也不见人影,问了农舍的主人,男主人提着锋锐的石具正要去准备秋收,闻言,一片茫然,问不出个所以然。

杨婵心里想哪吒那么厉害的家伙,能出什么事,大半天不见人影,多半是去哪发疯了去了。

但他为什么发疯?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