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是夸还是损。

杨婵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头上这一路都在沉寂的发簪发出光芒,与此同时,杨婵的脚步越来越重,再往前走几步,便好像逐渐在她肩上加了什么砝码,越来越重。

杨婵被迫又停下了脚步。

哪吒似乎在身边说了些什么,但杨婵已经听不到了。

她喘着气,抬起头,环顾四周,天空中南归的大雁,振翅高飞发出清脆的鸣叫声,石阶两旁林木悠悠,山间静的只有秋风扫过落叶时的飒飒声,她站在狭窄陡峭的台阶上,发现深秋时节的乾元山,云雾缭绕,远方的日光未曾将朦胧的云雾吹散分毫,反倒折射出奇异的金光,给云雾间错落有致的房屋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沙。

房屋

杨婵意识变得模糊,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心里想,她是不是快到了?

思及此,她顾不上肩上越来越重的负担,又闷头往前走了几步。

喉咙忽然收紧,脑袋里也发出“嗞”的一声尖锐的警告。

杨婵死死地捂住头,她的五脏六腑却忽然发难,喉咙发痒,她忍不住咳了咳,然后咳出一地浓血。

血液粘稠在一大摊倾泄到地上后,在杨婵的嘴里还留存了不少,杨婵咳得惊天动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重量,跪倒在地上。

哪吒脸色大变,他自小便走这石阶,习以为常,从未料到凡人走这普普通通的石阶会是这副模样,他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了杨婵,防止她从陡峭的半山腰上摔下去。

杨婵艰难地抓住了哪吒的衣襟,嘴里轻念着他的名字,合上了双目。

哪吒心神大乱,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揽住她的膝窝,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而后,站起来,快步上前,连走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