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您记得您之前让我学习懿文太子吗?”

胤礽突然转了话头,“懿文太子早早便成亲了,虽然艰难,但也留下了建文帝,可为何最终大明的江山还是落在了成祖手中?”

康熙皱眉道:“那是建文帝无能!”

“所以,无论是您还是万先生,即便明知道成祖这江山来历不正,却还要赞一声成祖果断,说一句他能继位,其实是大明百姓之福。”

胤礽侃侃而谈,“阿玛,您说以明太祖的识人之能,会看不出建文帝镇不住叔父,守不住江山吗?那他又为何不早做准备,还是将皇位交给了建文帝呢?”

“阿玛,我一直都觉得,也许建文帝是明太祖留给明成祖的一块试金石,如果明成祖不愿背负谋逆弑君之罪,那他定然会想方设法保建文帝江山稳固,而若明成祖能堪破心障,不惧世俗言论,去抢夺皇位,那他之后便再无任何阻碍,能成就大明繁荣之治。”

“明太祖算无遗策,看似无论如何都能保大明江山昌盛,但其实却将主动权给了成祖。而建文帝呢?他亲贤好学,力主新政,虽没有万世之功,但也绝不是昏庸之辈,所言所行,几乎都是延续朱标的理念。”

“然而只是想要削番,就引起了靖难之役,将江山拱手,他真的就做错了吗?我认为,错不在削番,而是在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无论他削不削番,大明江山都由不得他来做主。”

“推史及今,阿玛,您如今对我的信重,将主宰天下的权利一点点交到我手中,只是因为我是您的太子吗?若我是个昏庸无能之辈,您会因为我嫡出的身份,就置江山安危于不顾,非要将我送上帝位吗?”

胤礽殷殷看着康熙,“阿玛,我站在朝堂之上,凭的是一颗报国之心,而不是能生儿子,能传承后嗣!我不会为了挑选一个继承人就拼命的去生孩子,将他们当成物件一般比较,若有一日,这江山需要另外的继承人,那我情愿您直接立我的弟弟做太子,也不想我的儿子,成为建文帝,做您试炼新君的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