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执行的是他阻截噶尔丹的军令,与噶尔丹残部奋战到底,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英勇的战士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只是因为他跟康熙错信了福全,是他们对福全太过纵容,才让福全敢于违抗军令,那千名战士的死,福全是罪人,他也有责任。

如果他能早点叫人去接应西路军,而不是只传达军令就相信福全会依令行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今日的惨剧,不会有那么多忠魂无辜葬身于此了。

而如今,他又该如何替他们伸冤呢?

福全是亲王,是他的王伯,康熙的亲哥哥,就算犯了错又如何?

最多就是受到斥责,罚他思过,就连亲王的爵位都不可能削去,甚至为了安稳人心,康熙会替福全遮掩,真的将阻截噶尔丹的功劳安在福全的头上。

这就是封建社会不可改变的弊端,亲缘关系成为统治阶级的枷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人唯亲之事,永远不可避免。

胤礽走出住所,行于城中。

噶尔丹伏诛的消息已经传遍乌里雅苏台,每个人都在为了胜利而喜悦,那一千忠魂的枉死,却似乎无人知晓。

“国公爷下令封锁了消息,”

纳兰性德陪在胤礽的身后,给他解释,“未免军心不稳,只说是西路军阻截了噶尔丹,一切细则,还得等回京后请皇上决断。”

胤礽知道常泰这么做是对的。

战事初歇,人心不稳,他们又身处喀尔喀蒙古深处,尚有准噶尔余部需要清理,此时那些战士们的死只能归于阵亡,不可能将其中缘由公诸于众,否则只怕会军心浮动,再难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