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文字狱、诛九族之类的故事,然而当真拿到涉事逆党的九族名册之时,却依旧是太过沉重。

他不知道这上面有多少人是真正事涉其中的,又有多少人之前就知道有逆党的存在而选择包庇不言,但不管怎么说,总会有些女子孩子是无辜的,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却被牵连的。

然而想要挨个分辨无辜之人并不现实,不说需要多少人手和时间,只说人心叵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如何能证明一个人到底知不知情?

这里可不是疑罪从无的年代,特别是谋逆这种重罪,但凡沾上边的,都可以说是疑罪从有了。

“怎么,又心软了?”

康熙见胤礽捧着那名册久久不语,于是开口道,“保成,你是大清的太子,不是庙里的菩萨。”

其他罪行也就罢了,谋逆可是能颠覆一个王朝的重罪,怎么可以心软?

他虽然不想株连太广,但该杀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毕竟稚子无辜——”胤礽糯糯的说了一句,心里知道自己没理,但还是没忍住。

“那就只能怪他自己投错了胎,生错了人家。”

康熙淡淡道,“三族之内尽诛,其余相关者,皆罚没为奴。”

就算是为了胤礽的善念吧,康熙将诛杀的范围再次缩小,已经算是退让到了极致。

对于胤礽来说,这样的处置依旧算是血腥,但对于一直在观望的众大臣来说,却觉得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