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盼望的,就是儿子们都能成才,可现在容若得了太子的信重,将来还能差吗?
而有他和容若在,皇上想必也不会叫他的两个小儿子蹉跎。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久来一直坚持的,好似有点可笑。
那些宗室其实也早已经想到了这些吧,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将他给推出来,想要在他醒悟之前,榨干他的最后一点儿价值。
看看今日的结果便知,皇上不会动宗室,却可以动他。
他若是废了,宗室再重新挑一个朝臣出来供着便是了,倒也没什么不同的。
“容若啊,你阿玛我是不是特别蠢啊?”
明珠有些丧气的问道,“你看着那些人拿我当枪使,却怎么都劝不动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纳兰性德将明珠放在马车上,仰头看着他:“阿玛,儿子只是心疼您。我知道为了咱们的家世和额娘的事情,您处处受挟制,一路走到现在很是艰辛,我也知道,您也会有不安和彷徨,不敢轻易舍弃了宗室的支持,可如今,您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纳兰性德回头看了一眼威严的宫门:“阿玛,三藩随时可平,到时该清算的,都会被清算的。”
明珠默然。
是啊,如今仗着三番未定,还有许多人心存侥幸的在蹦跶。
可吴三桂都死了,这战事迟早要结束,到时候,他们还能有什么倚仗呢?
“我知道了。”
明珠闭了闭眼睛,“走吧,回家,我受了罚,皇上叫我闭门思过,我自是要好好闭门思过,有些人,便再不用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