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掞知道张英是胤礽的启蒙师傅,故而想要探问一下,张英到底是如何教导太子的。
张英听罢后笑道:“藻儒兄着相了。你只管讲你的,太子自有他自己的想法,宫里这么多经筵讲官,难不成人人都能想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我任教于皇室,只管将所思所想不偏颇不遮掩的讲清楚,至于对错——从古至今,思想流派如恒河沙数,各有不同,又何谈谁对谁错呢?”
张英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皇上叫你讲课你就好好讲课,不要遮遮掩掩的动歪脑筋,至于你的想法用来教太子合不合适,那该由皇上来决断,若是不行,早就叫你滚蛋了。
王掞细品了一下,大致懂了,又问道:“那依敦复兄的意思,我该从何处讲起呢?”
他是没胆子压着太子读一百遍抄一百遍背一百遍,像寻常学生那般从头学起,但若要讲意,又拿不准太子的进度,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张英问道:“皇上可交代了让你教什么?”
王掞摇头:“皇上只说要因材施教,并未直言要讲什么。”
“那便容易了,”
张英对着胤礽的方向努了努嘴,“皇上既然没说,那你就问太子呗,他想听什么,你就讲什么。”
王掞:……
这师傅,是这么个当法吗?
太子想听什么他就讲什么,那万一太子想听话本子呢?
他也要当一回说书先生吗?
“藻儒兄,你又着相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