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厌烦大半夜的折腾,故而一般都不会叫人过来,而是自己去后宫,至少能睡个囫囵觉儿。

自打胤礽住进乾清宫之后,康熙便更少叫人过来伺候了,便是偶有有之,也是他睡的时候人还没来,他醒了之前人就送走了,完全没有打过照面。

像这种天都大亮了人还在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痛啊,康熙一抽风,他就无家可归了。

胤礽不高兴了,甩手便走,梁九功苦着一张脸对着纳兰性德连连作揖,纳兰性德点了点头,追了上去。

梁九功又一把拉住想要跟着的林抱节,嘱咐道:“你劝着点儿太子爷,今儿这事儿可不能说出去啊。”

林抱节不解:“哥哥,就算太子不说,这也瞒不了人吧?”

梁九功压低声音:“瞒是瞒不了的,但也不会有人揭穿,我就怕太子冲动,闹得皇上失了颜面,不好收场。”

林抱节受教,点了点头:“哥哥放心,我会与太子好生说明白的。”

等跟着胤礽的人都走了,梁九功才长出了一口气,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发愁的小声自言自语:“为了个没名没分的丫头,叫太子爷不能进屋,这算怎么个事儿吧?要是叫太皇太后知道了——”

哎,不敢想,不敢想啊,若是叫太皇太后知道了,只怕他的屁股都要跟着开花!

大清早的白溜了一圈,胤礽心里十分不痛快,也不想回太后住处,而是对纳兰性德道:“我想骑马,容若,你带我去跑一跑。”

纳兰性德自无不应,蹲下身道:“那奴才陪您去行宫里的小马场吧,只是路不近,是传肩舆还是奴才抱着您过去?”

胤礽才多大,迈着小短腿自己从太后处走回来已经觉得累了,哪里还能再走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