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康师傅这么一爆发，余福海等几个近身侍奉的人都吓得跪了一地。

然而薛蟠看着康师傅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表情却还是非常淡定。

他先是起身行了个大礼，然后才不慌不忙地缓缓道：“万岁爷息怒，微臣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近来这些糟心事儿的原因是什么，归根结底可是都跟这太子之位有关？”

薛攀这话一说，康师傅正在爆发的状态果然戛然而止，像是被骤然打中了七寸的蛇一样，瞬间僵住了。

薛攀叹了口气，顶着跪倒的众人噤若寒蝉的目光，开始侃侃而论。

他说这么多话的中心思想其实很简单。

《论秘密立储制度的优劣》。

也就是说，不明着立太子了，而是经过综合考核之后，秘密立一个储君，封存起来，等到老皇帝驾崩之后再拿出来，称之为“秘密立储”。

这其实是四大爷的原创，但他的灵感也是来源于康师傅。因为九子夺嫡的事儿，康师傅把太子两立两废，折腾了一圈儿之后，就再也没有立太子。

从太子最后一次被废到康师傅驾崩之间的十年时间里，太子之位都是空悬的。然后等着他临终之前，把几个自己喜欢的儿子都召集到了床前，从里头选出了四大爷作为皇位继承人。

这其实已经有点儿像是“秘密立储”的意思了。

不过并没有正式命名而已。

到了四大爷上台之后，正好就以此为契机，正式创立了这个“秘密立储”制度。

居然不明立太子，这在整个封建王朝之中，都是独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