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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师傅看着噶礼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虽然说气得不行,但是果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又习惯性地想要听噶礼解释了——当然语气还是很气就是了:

“混账玩意儿!你且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噶礼见状,立刻意识到有戏,连忙又哭泣着膝行到康师傅面前,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道:

“启禀万岁爷,微臣冤枉啊!这都是他们冤枉微臣啊……您还记得克鲁伦河么,微臣同于大人拼死为您亲征噶尔丹督运过粮饷啊!微臣的忠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啊!万岁爷!”

得,薛攀别的就不服,就服这位噶礼大人的哭戏——这么大年纪,这么个形象,居然能哭成这样,那还真的一绝。

不过,难看虽然难看,尴尬也的确尴尬,但是却真是管用啊。

见到康师傅果然渐渐缓和了脸色,甚至有种想要上前把噶礼扶起来的意思。薛攀默默叹了口气,自己悄悄把快要落到地上的下巴扶了起来。

真的感觉,不是亲眼所见,简直就是不敢相信,为啥好端端一个康师傅,就非得忽然间就失了智——难道就是因为噶礼曾经陪着他御驾亲征噶尔丹,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然后就可以闭目塞听,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的胡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一次立功,也不完全是这位噶礼大人的功劳。

就算他有过功劳,也不能永远躺在这个功劳上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吧。

看着噶礼虚伪的表演和康师傅习惯性地护短,薛攀正想着这次要不要再随便出个手,“替天行道”一下子——毕竟,这位噶礼大人真是每个点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都这样了,不出个手简直对不起这一场相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