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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鼻子认下了自己这个新身份,小姑娘却一下子高兴起来:

“如此甚好,这笔海乃是扬州漆雕,是阿爹送我的,我最喜欢的啦。连阿爹都说它花纹雅致,其声空灵,实为佳品。怪不得文龙哥哥说话也这般好听呢,原是从这里来的。”

她越说越开心,甚至还好奇地摸了摸笔海上的团龙花纹。

薛攀愈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种身体被她抚摩的错觉,这真的太奇怪了——难道连编故事也能编出真的来吗?

为了避免局面朝着更加尴尬的地方发展,他只得赶紧轻咳一声转换话题道:

“玉儿妹妹谬赞了——妹妹还没说,方才是为了何事哭泣呢?”

这话一说,小姑娘刚刚还高高兴兴地笑着的小脸儿一下子僵住了。

很快地,大颗大颗的泪水又从她漂亮的黑眼睛里涌了出来,弄得薛攀颇有些手足无措——天啊,他最怕女孩子哭了,不管是多大年纪的,只要是当着他的面哭起来,他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

幸好,小姑娘哭归哭,说话却没有太耽误,她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还是把事儿给说明白了。

原来,是她年幼的弟弟生病了。

她这弟弟不过才三岁,是跟她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一向乖巧,不哭不闹,又最喜欢跟着她这个嫡长姐一起玩儿。两个人自幼都在一处长大,姐弟感情十分深厚。

她甚至还想着等弟弟开蒙了,带他一起读书写字呢,结果不知道怎么,弟弟忽然就病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请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汤药,连针灸、熏艾各种法子都用了个遍,却都不见效,看着已经是药石罔医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