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愈发难过起来。想起被他打得差点儿没气的贾珠,竟然好似有些说不下去了。

袁春便就扶着他坐下,甚至还给他倒了杯茶,继续无声安抚、认真倾听。

这个时候显然这种方法对贾政来说,十分管用,他很快就平静了不少,可以继续说了:

“你是没见你大哥哥那样子……我养他这么大,都没见他对我这么殷勤,读书也比不过这个事儿上心。看他一天天地什么都不干,光往那窑子里头跑,像个什么样子。”

倾诉一旦开始,就完全停不下来。

贾政原本就憋了一肚子话,这回就像是黄河打开了个缺口,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袁春十分耐心地听着,虽然心里已经十分无语,但是表面上却一丝不耐都没有。

果然贾政一番倾诉之后,心情大好。甚至都恢复了几分理智,也终于又反应过来,袁春又半天没说话了。

每次都是他说得多,但是明明他不管是在外头工部当差的时候,还是在家里的时候,都不是多话善谈的人。因为这一点,他没有少被上司同僚们打趣,也经常被老婆王夫人明里暗里嫌弃。

他原本都觉得自己就是个木讷刻板的性子,这辈子都没可能变成舌灿莲花那种人的。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闺女袁春面前,他就跟闭不上嘴似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意识到这一次父女之间的谈话果然又跟往常一样,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之后,贾政不免又有些懊恼,对袁春的“敬畏”之心也愈发强了。

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让他愈发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干脆就放弃治疗,破罐子破摔,直接问袁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