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知道她没有午休的习惯,这才赶在这个时候叫她了。
为了表示尊重,袁春还是略梳洗了一番,换过了衣服才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总有种预感,肯定是要出什么大事儿了。
抱琴几个都是自小在她身边儿服侍的,不拘她想要什么效果的服饰装扮、甚至脂粉妆容都不用她多言。而且十分熟练快捷,连梳洗再换衣服,不过只要片刻就好了。
外头通传的居然就是早间在贾母院子里服侍的那小丫头金鸳鸯。这次她是一个人来传话儿,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儿已经很有几分利落劲儿,果然看着就不凡。
袁春挺喜欢这小丫头,一边儿梳洗装扮,一边儿叫抱琴寻了些果子给她,又抓了一把铜钱给她,她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大大方方地收了——这就很好。是个爽利的性子。
想起之前那些要不唯唯诺诺不敢收下,要么一脸高冷收了还有点儿嫌少意思的,袁春就觉得一阵无语。
她是贾母养在身边儿的姑娘,其实也算是贾母院子里头的半个主子。按照这府里头的规矩,给赏不要,那是很不尊敬的。不说是不识抬举,但也绝对没有什么机会了。
这位鸳鸯姑娘年纪不大,却已经很是懂得眉高眼低。这才有机会在一众小丫头里头脱颖而出,渐渐爬升了排位——好像上个月她都还没有什么影子,这个月居然就不但能跟在贾母最信任的管库丫鬟身边儿学习,都还能单独做这种跑腿儿传话的工作了。
这不挺好的。
随便试一试果然也就挺上道儿的,是个堪造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