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听她这口气不像很好,愈发紧张,局促道:“今儿真的不是故意来晚……东府里你珍大哥请了几个朋友来,非得给老太太送礼贺寿,我不去敬几杯酒谢一谢人家,岂不失了礼数。”

原来如此,就知道那位珍大爷不是个省心的。

袁春其实对这些事儿也并不感兴趣,只听了两句就不想在听,便就笑着道:“老爷自然是能干的……对了,还没恭喜老爷,太太又有喜了。”

贾政见她笑了,反倒愈发紧张,忙道:“老太太方才已经遣人同我说了……你太太如何?可有哪里不爽利?”

袁春道:“倒没有什么不爽利,就是月份还小,有些容易疲倦。”

她说道这里,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对着贾政似笑非笑道:“老爷可仔细些,太太这胎来的贵重,老太太很是欢喜,咱们可不能在这时候惹太太不高兴。”

她一边儿说,一边儿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贾政擦了擦汗,一边儿一叠声地点头应是,一边儿有些憋屈地看了一眼后院——看来这新得的漂亮小姑娘,也轻易不能动了。

别问,问就是,他是个爱女儿成狂的好父亲——才不是因为不够顺着女儿的心意,莫名倒霉什么的。

那都是巧合!

贾政想着这么多年那些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事儿,又开始了痛并快乐着的抉择——要美人,还是要好运,这是个问题。

敲打完贾政之后,袁春也就不再久留。这荣禧堂好歹是她亲生父母贾政王夫人两口子的地方,虽然占地颇广、富丽堂皇,却也远没有她自己的小院儿来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