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自由。

一些宠物被放在天鹅绒的垫子上,脚爪干净,身上的绒毛都是非常整洁的、被吹风机吹得蓬松了之后还被梳子稍稍梳理过,看起来随时可以被放进照片当中,成为一张优秀的图片、一个被欣赏的好东西。

它们可以吃很好的粮食,被金贵地服侍着,但是一切都要听从主人的安排。

一些宠物则在泥里打滚,把自己弄得脏脏的,吃到粮食不是很好,什么都稍微差点意思。

但是,在泥里打滚的宠物,确实可以随意地在草丛中转来转去,可以凑在枝条上吭哧吭哧擦身体——这是舍弃了很多换来的自由。

也算是星期日从这场没那么舒服的奔驰中理解到的一点点道理。

如果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太一之梦中的所有人,他要如何保证自己不会逐渐变得如人类看向猫狗宠物一样?

其实仍然是笼中鸟的问题——因为他觉得鸟不理解,所以选择是他为鸟做出的,但是鸟真的不理解吗?倘若抛弃了那些……名为自我价值的东西,鸟真的不理解吗?

将所有人拉入太一之梦中的行为,本质上,似乎和将所有人都从这场梦中拉出来的行为一样,都是在牺牲他人的自由,代他们做出决定。

回到他感觉到的“自由”中来。

这种风烈烈地吹在脸上的滋味其实不是非常好受,如果有车的话,星期日估计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坐车;不过应该也有人会选择骑在喀亚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