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一本书似的被打开了,用来将书页串联起来的细线,也隐约能够看到。
手指,主要是指腹上的一点点薄薄的茧子,以及大约在一周前修建,平整圆润但稍稍留了一点点的指甲在书页上划。
文字不被影响,纸张不被影响,除了书本身在簌簌地动摇。
不要这样影响斯文,书想说,但是在书被摊开的时候就已经不斯文了。
她好想合拢。
就是……闭拢起来。
含羞草被触碰之后会将自己闭合起来,叶片瑟缩起来,雾青认为自己其实并不是含羞草——但是,太多了。
连绵的、迂回的,看似是闲笔,但当真如此吗?
云拱起弯弯的桥,像是新月一样的弧度,朝着上头,随后又落下。
在纯白中翻起的浪俄而变成了鱼,沉沉地砸下去。
尾鳍摆动着,将水花掀得四溅。
鱼掉在温水里面,鱼是被吃掉的野莓变出来的,所以和那萼状的花一样颜色。
温水,或者应该说是温泉,将近四十度的样子,没有很明显很强烈的浪流涌出翻滚,其实还挺平和的,但是对于鱼来说,这是异样陌生的环境。
如果鱼拥有双腿,它或许会试图跳出去。
可惜没有。
好热,腮张张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