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那杯冰酒杯壁上的水滴一点一点爬过的路线,她在诡异的情绪的影响下将其记得很清楚,此时沿着那条早就已经干涸了点“水道”逐渐往下,大有将先前那现在就只有她记得了的线上头盖上一层,只留下自己的痕迹的意思。

行至脖颈的时候,雾青就已经能够感觉到砂金的反应变大了,他在克制但并不能克制得多么好,身体一点一点去往后倾,身前的肌肉逐渐绷紧,至少腹部的是完全屏得硬起来,用手指戳都戳不动。

而到喉结就更……

猎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很是擅长抓住一切猎物的弱点进行捕捉,而咽喉对于一切生命来说都是最脆弱的,只要稍稍用力,哪怕是人类这相较于食肉动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平平的牙齿,都能够制造一场彻底的死亡。

但是猎物除了无法克制的非条件反射的少许颤抖之外,任何逃避的举动都没有做出,甚至还主动将自己往前送了一点。

雾青也不敢真的咬。

她非常清楚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是脆弱的瓷娃娃,她需要小心不去将他们打碎——存护的屏障虽然看起来确实硬,事实上也的确会比一般的命途行者要硬上不少,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仍然需要她多加小心。

所以她连牙齿都好好地收起来,只是用嘴唇一下一下轻轻啄着这处凸起的骨骼。

线条真是好看,不管是平常,还是现在仰头,这处的线条都好看得要命。

但是往常,如果不将目光从他那花纹繁复的领口上扯下来、如果不将注意力从他领口上横着的那条皮带上撕下来的话,又确实很难注意到。

猎人不仅仅是个擅长发现弱点的娴熟老手,更是一个擅长发现美丽的欣赏者,她的目光是如此细致地扫过每一处,然后了然于胸。

猎人格外小心,但也没那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