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境也不是未到。

于是雾青甚至没有回头,就只是反手将砂金的手指握住,仗着他这会儿戴着手套感觉不到而没有提前将掌心中因为紧张而出的一点点汗给擦掉。

她从黑金色的、螺旋形的楼梯上头往下看,探头探脑,一缕长发从背后落到了肩膀前面。

为了方便出行,在来到匹诺康尼之后,雾青就没穿着柔软的长裙,也没有再绑着两条辫子,而是将那些没有剪短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这发型从一定程度上将她身上原本有点儿浓重的像是还没有从学校象牙塔里走出的好学生气质冲淡,也变得更适合酒吧舞池这种……嗨得不行的地方。

“楼下在跳舞,我不知道是什么舞。”

如果雾青这会儿听得仔细,那么她会听出自己声音中带着的紧绷。

但是,既然这声音是他自己发出来的,那么她又怎会有所知觉呢?

也就只有能够感觉到手指在自己指尖攥得更紧、更用力了些的人能在这很快就被音乐掩盖过去的声音中听出来。

砂金问:“你想去吗?”

“我没学过,不会,那些动作看起来好像有点难度。”

雾青看到一位智械女子正在舞池中间翩翩起舞,她的机械四肢能够帮着她保持几乎完美的平衡,而她也因为熟稔,将动作的难度拉到了极高的水平。

她跳得很漂亮,每一个动作都很有力度感,看着就……挺不智械的。

“她跳得好好看。”雾青指着那位智械小姐,“如果想要学到她那个水平一定需要很久——我如果学得太烂的话,会被人盯着看吗?”

砂金:“应该不会吧?我们去角落一点的地方。再说了,匹诺康尼的这些曲子本来也就没有规定的舞步,毕竟这儿的客人来自世界各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