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刚刚把他推出来的时候说,这一胎应该很顺利,大概要不了多久,或许就在天空中的第一抹极光出现的时候,孩子就会呱呱坠地。

砂金摸了摸鼻子。

“但愿母神祝福他……”波利斯双手合十起来,他虽然没能将轮回纽结亲手投入火中,带已经拜托了邻居帮自己一家烧掉那做了很多条的祭器,“让他平安、健康、幸福,度过不后悔的一生。”

天空被篝火烧红了一小片,而在手术室内逐渐变得低下去的□□中,突然猛地一下响起了哭声——不大,但是很明显,像是细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似的明显,而极光就是在这一瞬间,悄然出现在天边。

波利斯几乎是撞开的门。

床上人将近中年的女子已经在生产中用了很多力气了,但是现在她仍然强撑着没有睡过去,而是用虚弱的声音对波利斯说:“让我看看孩子。”

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沾着血污,眼睛是几乎睁不开的,但是从那细细的缝隙中,已经力竭且有些昏昏沉沉想要睡过去的母亲仍然看到了她猜测中的那双眼睛。

这双罕见到了只在氏族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出现过的眼睛。

她嘴角的微笑变得柔软而释然,她轻轻在婴儿的襁褓上推了推,让丈夫抱着孩子在一边坐着,然后对站在门边的砂金说:“过来一下,好吗?”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们中有几个确实将好奇写在了脸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孕妇产后看完儿子看完丈夫还要看一个和她不在同一张户口本上的年轻男子,而且她丈夫竟然也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但是……不说了。

毕竟这病房是真的贵,而新来的这两个是真的很能给钱。

砂金走上去,他在床铺边上低头,浓重的血腥味并未让他皱眉哪怕一点点。

“果然,我应该叫你孩子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