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青眨巴眨巴眼睛,像是那种体验着民俗文化,准备回去之后撰写一篇文章报告或者干脆是写篇论文的体验者似的问:“花膏?这是什么?”

坎吉拉正在将一些镶嵌了细碎宝石的金丝编进她的头发里,手指之间分了好多缕发丝,抽不开手的同时确实还有对话的余裕:“是用到六月开的一种花熬煮的颜色,化妆用的,每年只能做一点点,如果今年雨水不够,那就一点都做不了——不过在婚礼上还是要用的,这可是最重要的一天。”

浅金色头发的女孩在一旁的布巾上擦过了手,踮起脚尖从柜子上取下了个小小的彩色瓶子。

坎吉拉:“好孩子,放在桌面上吧,妈妈一会儿给姐姐画。”

“妈妈,让我来吧。”埃斯特拉没有放下罐子,“我也会画的。”

坎吉拉有点犹豫:“你能画好吗?”

雾青主动说:“就让埃斯特拉来画好不好?反正画得不好的话再擦也行嘛——今年的雨水绝对是够的。”

也是,还有人工降雨呢——说起来,等到城市建成,或许外面的化妆品就会流入茨冈尼亚,到时候大家还会不会那么辛苦地在荆刺丛生的灌木里面摘花做花膏也不一定了。

坎吉拉于是点点头:“那就麻烦宝贝了。”

她喊女儿的时候声音极为甜蜜。

埃斯特拉长得很快,但是不到十岁的孩子身高能有多少呢,雾青干脆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给自己画,一边被小姑娘的手指认认真真地抹过嘴唇,一边认真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