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没有那么不自信,砂金心想,但是从妈妈口中说出来的,就像是经受过神明的赐福一样,带着一种让他内心某处格外雀跃的加成。

他说:“我需要的,您……您能多说一点吗?”

坎吉拉端起一旁的水瓶喝了一口:“真贪心啊。”

仍然是那句话:也就得多亏了茨冈尼亚没有接入星网,坎吉拉没有到各种不同的网站上看到那些常见的发言,否则她现在说出口的大概就是“喜欢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和某某人的cp多么好磕,这也是一种毛病,得治,至于说让再多说点,这就涉嫌给人塞狗粮了”。

“好吧好吧,让我想想从何说起。”

坎吉拉叹了口气,颇有一种遇到了个讨债鬼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随着时间跳跃,她的年龄增长,而砂金却没有半点儿变化,她愈发觉得自己屡次差点在和他对话的时候脱口而出一句“孩子”。

孩子么,哪个不是小讨债鬼。

“在装情侣这件事情上,真正的朋友,我是说,那种一辈子都不可能在爱情的方向上稍微萌芽出哪怕一丁点的朋友,他们问心无愧。”

“但是她很紧张呢,是潜意识在发出警报。”

问心无愧的反义词是什么?

因为语言的艺术,坎吉拉不会直接说出“她一定问心有愧”这样的话,她只会用简单的留白来塑造余韵,效果大概类似于网上那些同人女在安利自家正主的时候会说的“你品,你仔细品”。

坎吉拉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我说错了,你其实早就完全不需要我来教了——你全都知道。”

并且正在借着这个机会慢慢将这种过线的相处方式变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