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机器人是个智械的话,它这会儿或许会产生出“为什么主人不能摸摸我的脑袋呢”这样的想法,顺便,它或许会开始思考:
主人现在在想些什么。
——只是,就算是拥有和人类差不多思维水平,在理性方面或许比人类平均水平更聪明的智械大概也想不到,在卧室里时还没什么反应的人,在走廊中行走的时候,竟然会后知后觉地眼前闪过点先前的画面。
就好像是,原本有一层习惯性的、很医生的思维挡在前面,而这一层像是幕布一样的思维消失了之后,原本被压在下面的其他感觉就逐渐如碳酸饮料中的气泡一样往上蹿冒起来。
黑色的睡衣很能够凸现出皮肤有多白,而没拉上窗帘的室内,满满的阳光从窗户一侧照射入室内,自然而然地会靠着最基础的光影让线条变得明显。
她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耳垂。
好像有点热。
于是,当来到厨房之后,她倒是没有要求料理机器人给砂金来一套苦瓜凉拌孢子甘蓝,配三七黄连茶。
她很正常地说了一套养胃些的搭配,然后顿了顿:“给我来一壶荷叶茶——这边有荷叶吗?没有的话,换成菊花或者蒲公英都行。”
“睡相啊……睡相。”
砂金将领口处的那条皮带扣好,随后将被那层毛领子压住的头发调整好,他站在那面尺寸不大的镜子前,没有第一时间给这个其实已经快要固定永久的发型再上一层定型。
他一只手撑着桌面,站姿放得松垮了些。
右手单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击的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