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野草似的奴隶,只是不吃一顿而已,他死不掉的。
在被抓来当奴隶之前,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应该早就习惯了。
这样的贱骨头就是要多磨一磨才会知道要怎样当狗,怎样摇着尾巴祈求主人从手指缝里多漏出点东西来,让他趴在地上当做珍馐一样舍不得地舔。
连带着外头的门一起锁上,室内只剩下一点点,从小小的铁栏封起来的窗户眼里落下来的星光。
——这种状态也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卡卡瓦夏看着掌心里藏着的那只做成了机械小虫模样的灯。
柔软的莹白色的灯光在囚室中亮起来。
什么虫子的发光是在尾巴上的?
卡卡瓦夏没见过这种虫,雾青说这叫萤火虫,在她的家乡罗浮仙舟上有,在仲夏的时候萤火虫从草丛里头飞起来,光芒没有这么明亮,星星点点的,需要关掉光源才能看清楚。
不过,它确实挺漂亮的。
小小的一只,金属色的翅膀——每一根线条都非常细致精巧,如果放在茨冈尼亚的城市里面,它会做为很昂贵的奢侈品卖很高的价格。
现在它归了他。
是那个奇怪,但是一点都不讨厌的少女在很短的时间内自己做出来的,她好像会很多东西,能力很强,不仅仅是……能实现一些他曾经只在旁人口中说起过的事情,甚至还很精通一些……
一些他不太懂的东西。
就像是如何通过一些元素的汇聚从而使得这颗萤火虫装饰的尾部发出光亮的这个过程,她口中念念有词着什么,像是在背某种口诀,随后柔和的光芒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