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卡卡瓦夏那被发丝掩盖住了部分,但其实并不怎么影响的视线中,就看到一只原本朝着他伸过来的手颤抖了下,顿在原地,甚至往回缩了缩。

比起他这个落魄而弱小的奴隶,似乎对方才是更害怕的那个——明明他其实并不吓人。

……除了他脖颈上的烙印,或许是那个现在还在散发出一些令他都讨厌的皮肉烧焦味的痕迹使人害怕吧。

这个囚室中没有多少可以供他把自己缩起来的空间,在最开始的下意识反应之后,卡卡瓦夏也已经意识到,如果对方想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其实他完全没有可躲的空间。

而且对方身上,他其实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对自己的恶意。

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卡卡瓦夏用余光承接住了这些柔软如月光的目光,他感觉到的情绪中甚至没有他鲜少感觉到的怜悯。

那是什么情绪呢……

他上一次感觉到好像已经过去好久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可以哭的孩子。

姐姐。

对,是姐姐。

姐姐看到他脸上的伤口,还着急着他先前去了哪里,急切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这种情绪。

这种情绪名为“心疼”。

于是卡卡瓦夏抬起头来,甚至用没有没烫上烙印的那一边的手将自己额头前的刘海往上撩起来了少许。

露出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以及沾着灰尘也没能掩盖着的姣好的面容。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