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还以为您会给我压压价呢。看来您的金库确实殷实。”
这话说得像是她已经盯上了赌场老板的金库,准备从中多压榨点儿出来似的,赌场老板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且薄的冷汗,有些庆幸自己先前确实压低了价格,说了个还有抬升和压价空间的数字。
“运气、运气而已,而且,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勤俭……比较不太舍得花钱。”
赌场老板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他陪着笑说。
“所以……或许确实比普通人富裕一点。啊,我这个人……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赚钱的天赋的。”
他故作骄傲地挺胸,用这种态度来中和他对雾青略显谄媚好说话、准备花钱买平安的姿态。
好歹旁边还跟着几个用来保证他安全的保镖呢,他毕竟是个老板,是他们的雇佣者。
“赚钱的天赋啊……”
雾青的声音仍然是轻轻的,平静的,像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没什么波涛的、平静的表面一样。
但是她随即说出口的话却急转直下,令赌场老板的脸色在转瞬之间变得极其不好看起来。
“就比如说,在十二年前的一场灾荒中,你囤积粮食坐地起价,将面包的价格哄抬到了三百铜币一只,那一次饿死了很多人,也让你的身家翻了两百倍。”
“再比如说,和临时政府勾结,贿赂了当时的秘书处,让他们给你的生意写上了一条免税的特批,随后在扩大了本金之后,再次贿赂他们,让他们修改了最低劳动时间和最低小时薪资……”
雾青念了两条,然后不动声色地用鞋跟碰了碰砂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