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终于熬到深夜,雾青从工位上站起来——此时魔芋爽工作室内剩下的加班员工也就只剩下钟珊以及另外两位习惯下午才来上班、作息和正常仙舟人堪称反着来的夜猫子了。

在座位上坐了太长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板成一块了。

受不了,实在受不了,她对着工作区还没走的三个人道了晚安,随后打着哈欠上二楼休息。

也就只有躺在她心爱的床上才能将这一身干活弄出来的疲惫稍稍减缓一些了……工作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啊,就算她正在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业,为的还是自己的初心——人类果然是不适合上班的物种。

雾青关掉房门后直接朝着床上扑去,趴在被褥上头后才开始蹬鞋子,蛄蛹了好一会儿后,她挣扎着将脑袋凑到床头柜边上,准备对手机说“帮我关灯”的指令。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睁大了。

因为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大小面具,在她的脑袋凑过去的时候,原地飘了起来。

雾青倒是没有被吓到。

毕竟假面愚者干这种事情还少吗?当初这副面具就是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头柜上,不仅把她,甚至还把公司前台吓了一大跳。

况且,她在从庇尔波因特回到仙舟后,还向钟珊请教了一些和酒馆有关的问题,所以现在的她,属于是实践没有多少,但是理论知识好歹也不能说是一穷二白的·钮祜禄雾青!

她和这张面具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出声。

终于,面具先绷不住了。

面具那张大笑着的嘴张开,发出尖尖细细的,让人甚至听不出男女性别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