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送他去死,他凭什么给好脸色。

次日,刃按照地点来到了退休十王司判官的家中。

学艺就要有学艺的样子,他记得自己以前似乎听谁说过这样的话,大概也确实认认真真地每天早起过。

一些藏在潜意识里的习惯让他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当那位退休十王司判官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退休判官提前准备好了绘制符箓需要的东西,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排开摆放在了桌面上,先自己用加入了特殊材料的笔在特制的符纸上一气呵成地绘制下了一个完整的符文。

“绘制符箓最好的状态,便是一点灵光即是符,上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一张符一定能绘制好,我刚刚画的这张符是一道墨守成规符,用出来后能够……”

退休判官放下毛笔,背起手来,在桌边踱步着徘徊了两三圈,一边踱步着一边慢悠悠地对这个大概没什么符箓基础的学生讲述着有关符箓的基础知识。

“符箓不是什么好学的东西,一次两次做不出来,也完全不用在意,就算是天才,头几遍也未必能够成功,只要前十次里面有一次成了,那就是个好苗子。而且,这还是最简单的符箓,若是我刚才画的那个墨守成规符,那次数就要从十次变成百次,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f——”

退休判官的余光扫过刃面前的纸张。

他其实刚才就已经看到对方做出了个提笔的动作。

他知道,对方肯定成功不了,但是他并未制止,因为尝试是制作符箓所必须的,大胆者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是畏首畏尾者一定会失败。

但是现在。

他瞠目结舌。

先前微微阖着,保持着大佬风范的双眼这会儿睁开得甚至会让人生出担心他的眼珠子会不会从眼眶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