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每年两人合作出来的论文不计其数,有这个特殊的意味在的话,那么须弥的学术家庭便会随处可见,须弥的两人合作模式也会陡然消失,被重命名为学术家庭型合作关系。

没有这些变化,须弥的学术家庭关系便仍旧需要走申请流程,在申请书上签下两个人的姓名,才算有了两个人的学术绑定关系,那时的写着两人姓名的论文,才是学术家庭关系的存续证明。

在这背景下,艾尔海森寻求学术家庭关系,本质上,是在寻求稳定的可以介入对方学术生活的手段。

首先,他不是不知道清心本身对有束缚性质的关系避而不谈的背后的原因,她不想负责。双方可以在学术乃至身体上契合,但想要从中得到一份互相绑定的官方承认的关系,这不是契合可以做到的事。

她符合人类认知中,对玩弄感情者的普遍定义。她可以从这段关系中寻求欢愉,但不会被这片刻欢愉束缚,能够让她永远渴望的,不是来自于某个人的炙热的情感,而是人身上可以被称量的知识。

欢愉是知识的附带品,说出口的喜欢,以及她表露出来的真实的对人的悸动,在找到更丰厚的知识载体时,会被轻易放弃,没有犹豫。

——知识载体,这话有些刻薄,但真实。

艾尔海森是这真实的一员,他目前的价值,自我称量是赤王陵的一本历史论文,是合作者,控制一下论文的写作速度,可以让他拥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用以制造更多的知识体量。直至一日,他身上关联的论文数目,抵过了她的不负责任,那时她才会同意组建学术家庭。

这点他清楚。

按理来说,清楚这点,他就不会在之后与人有更多交集,及时止损是最符合现状的,否则,他会为自己制造一堆不必要的工作。

不过情绪的诞生本身就是变量,在他可以为了知识的获取而开启研究的下一阶段,分析出来的心理是“为了获取魔神相关知识”时,偏差就已经产生了。

获取魔神相关知识的手段可以去沙漠,可以研究古文字。但他选择在一个具象的人身上投注这种求知心,说自己可以配合她论文的第二阶段,此时情感已经越过了理智的防线,或者说,他的理智判定必须要与她产生额外的交集。